中秋之夜

长顾


今天是中秋节。

顾昀很无聊地半躺在院内的竹椅上,望着头顶被房檐划出的四角天空。现在是傍晚,没有大片渲染的火红云霞,淡色的天空中已经隐隐显出圆月纯白通透的模样。

顾昀像只没骨头的蛇,懒洋洋地贴在竹椅上,食指绕着发梢一圈圈打旋儿。他看了眼渐暗的天色,又回头看了看从正午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的书房,扭头冲里边嚎了一嗓子:“长庚!别看了,出来歇会!”

“马上就好。”长庚安稳地端坐案前,行云流水地在奏章上打了个红色的叉。

“......”兔崽子。

顾昀虽然被长庚喂猪一样养了几年,但锻炼没落下,还是相当有想法有魄力的,当下便进屋半拉半拽地将当朝皇上带了出来。

“皇上是打算和这堆奏章过中秋节吗。”顾昀双手抱胸,斜眼酸他。

“没有,当然和你过。”求生欲极强的长庚弯起了眼眸,笑着拉过顾昀的手,“你想怎么过?你决定。”

我决定?

闻言顾昀眉头一挑,煞有介事地轻咳一声,伸了伸手方便他握:“怎么过?当然出宫过!既能体察民情,又能避开老贴着你那个耗子太监...咳不是。又能与民同乐,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啊!”

长庚见惯了他这德行,这时懒得说他,反而觉得他小动作也可爱,不禁攥紧了些,招手唤人准备车马。

马车踢踏声在静谧的皇宫清晰回响,随即淹没消弥在宫门处。宫外挤挤攘攘,人头攒动,马车很难前行。顾昀便拉着长庚下了车,顺着人流被挤到路旁一家小贩处。

“客官,买点什么吗?”长庚闻言回头,看了眼小贩,是卖胭脂和小饰品的。他摇了摇头,冲小贩抿嘴笑了笑,拉着人手打算离开。

“不给娘子买些吗?”小贩仍不死心,低头从摊位上拣出一根莹润的玉钗,“这玉钗很配夫人呢!”

夫人?

长庚愣了愣。

子熹虽说相貌出众,但也不至于被认成女子吧...长庚疑惑地回头,一刹那又怔愣了。

今天顾昀不知做什么妖,出门拿了把折扇揣着。这时这扇面大开,举到面前遮了半边脸颊去,只留一双微翘的桃花眼,和左眼眼角那颗越发殷红的小痣,乍一眼看过去,倒还真像可人的女儿家。

此时周围人声嘈杂,夜空中已经开始飘起了孔明灯。江边的人家亮起了灯,街上有几个提着灯笼乱跑的孩子。顾昀就这么站在这一切的中间,弯着眸看他,眼里盛着万家灯火和细碎笑意,眉梢眼角皆是风情。

太美了。

长庚张了张嘴,话没憋出,脸倒是先憋红了。

“长庚,你在发什么愣?”眉目皆风情的顾帅眉头一皱,收起折扇在他头上轻敲一下,显然是没听见小贩那冒犯的话。

“....没,我们去放花灯吧。”长庚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脑勺,不禁低头闷声笑了起来,在顾昀莫名其妙的眼光中笑得直不起腰。随即摸出一锭碎银子递给小贩,接了那支玉钗,拉过顾昀。

“中秋快乐,子熹。”

长庚扳着他肩膀,小心地将玉钗插入发丝间。随即退后几步欣赏了会,心满意足地点点头。

“您这中秋礼物真寒酸。”顾昀瞧他这样禁不住也乐了,摇摇头笑骂一声。

“走吧。”长庚选择性忽略了这句,心情很好地牵着眉目皆风情的顾大帅,提步走向江边。

江边人很多,长庚便特意寻了处人少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同顾昀站着。

“你要放吗?”长庚微微侧头,低声询问。

“不放,小孩子玩意。”顾大帅背着手,淡淡看着江心一盏盏花灯聚起的朦胧亮色。

长庚挑挑眉,没多说什么,往旁边走了几步,向卖花灯的小贩要了两盏花灯。

“那我帮你放。”长庚很快写好了花灯,蹲下身子将两盏花灯轻轻贴上水面。

“写了什么?”顾昀没忍住,没皮没脸凑过去,朝远去的花灯张望几眼。

“说出来哪还能实现。”长庚拢着袖袍,一本正经地挤兑他。

“.....”长本事了兔崽子?

顾昀瞪他,觉的这臭小子愈发恃宠而骄,无语片刻,冷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
骄就骄吧。左右他宠的。

end.

云朵上的国度


空军千×心理医生凯

没有大纲别认真看

    
    

      长空欲坠,空气裹着层水汽,扑上面来是令人舒适的温度。云朵高高堆在天边,一层一层,像圆滚滚的糖球一样悠悠——是适合忙里偷闲的好天气。然而此时易烊千玺已无暇去顾及这催人打盹儿的舒适劲儿,因为他正面临着他有史以来最最催人尿下的考验。
   
   
   “我自己来!!!”他将眼睫掀开一条缝缝,感受了下来自一百米高的跳板的亲切问候,一时间大脑空白。四肢软的跟烂泥,但又实在忧心打着醉拳跌下去,只得勉力强撑,面无人色。
   
  
   “..还是我帮你吧。”守在一旁的教官瞧他这样,没多说,熟练地抬脚一踹将他给送了下去。
  
     坐落在远郊的空军学院,为时三日,惨叫声经久不绝。没别的,只是因为那易姓小哥好巧不巧地重度恐高。

  

   “...我就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。”医生调了空调,拉好帘儿,面无表情地对军校校长进行着灵魂拷问。
 
  “....没办法,考进来才发现的。”校长挠了挠秃了的发顶,僵硬扭头避开了对面杀气重重的目光。
  
  “空军恐高是大忌。你这校长真到家。”医生开启扫射模式。
  
     校长毕竟身经百战,左躲右闪,“他真的很优秀,你知道这种敏锐的直觉和精准的判断力有多难得!”

    “这是理由吗?优秀的学员千千万,比他更优秀的我也见过。”王俊凯一扶眼镜,高高挑着一边眉头,嗖嗖的眼刀几乎要实体化。
 

   “..阿凯,他父亲是当时的那位烈士。”
  
   
     这句话像冰点一样,一切瞬间凝固。王俊凯脸上的欠揍表情都没来得及收回来。他一刹那冷漠又无措地盯着那个尴尬站立的男人。
    
    “我..确实有私心。他是天生的空军,就像为这片天空才诞生一样...他的儿子也一样。”校长将头栽得低了些,他平时百般遮掩的秃了的发顶这时露了出来。他没去挡,转了头,很费力地盯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。

      王俊凯没说话。

      他低着头,眼睫眨了半天,就在校长怀疑他眼皮子抽筋时,他抬手一揉眼睛,白眼一翻,转过头去意思明确地指着门口。
  
  “人我收下了。”
     你可以滚了。
   
    接受到王医生危险暗示的校长愣了一下,随即轻咳一声,溜出了门,咔哒一声。
   
  

  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。病床上的人呼吸很浅,几不可闻。凑过去检查了一下情况,便就着姿势在一旁墙根蹲了下来,顺手在兜里摸出一根烟,叼嘴里,也不点,一个人怔怔蹲了半晌。
  
  
    缘分有时候真的巧合到令人胆战。王俊凯蹭着右手食指的螺纹,一下子就对未来自己所要面对的生活感到头疼。

押过风雨之后,是海平面和落日余晖。

我永远喜欢搓澡!